金瓜石戰俘營(國際終戰和平紀念園區)
金瓜石捕虜収容所

金瓜石戰俘營為日治時期臺灣(時稱福爾摩沙)最殘酷的戰俘營之一,1942年11月至1945年3月間運作,位於臺北州瑞芳郡金瓜石(今新北市瑞芳區金瓜石)。超過1,100名大英國協及盟軍戰俘——以英國軍人為主,另有澳洲、加拿大、荷蘭及美國軍人——被迫在鄰近的銅礦坑深處從事苦役。礦坑內溫度超過攝氏40度、口糧極度匱乏、毆打成常態、毫無安全防護,落石事故每日發生。戰俘每日須由四人小組搬運24車銅礦石出坑,未達配額即遭集體毆打。臺灣全島14座日軍戰俘營中約430名盟軍戰俘死亡,其中多數發生在金瓜石。1945年3月,因盟軍海上封鎖使礦石無法運往日本,礦場關閉,倖存戰俘被轉移至新店山區的Kukutsu營。戰後營地遺址被遺忘數十年,直到1990年才被重新發現。1997年11月23日,國際紀念碑在原營區用地落成揭幕;2011年增設「戰友」銅雕——刻畫兩名骨瘦如柴的戰俘相互攙扶。紀念園區現名「國際終戰和平紀念園區」,設有56英尺長的戰俘名牆,按軍階與來源國列出全部戰俘姓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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詳細說明
金瓜石戰俘營(日文:金瓜石捕虜収容所),正式名稱為「臺灣俘虜收容所第一分所」,是日軍於1942年11月在臺北州瑞芳郡金瓜石(今新北市瑞芳區金瓜石)設立的戰俘營,毗鄰由日本鑛業株式會社經營的金瓜石銅金礦場,專為戰時礦產開採提供強制勞動力。
首批約523名英國戰俘於1942年11月14日抵達,他們是1942年2月馬來亞及新加坡淪陷後從樟宜監獄轉運而來的俘虜,多為皇家砲兵、皇家工兵、皇家陸軍醫療兵團及各步兵團在新加坡戰役中被俘的士兵。1943年2月,第二批大批英國、荷蘭及澳洲戰俘從新加坡及荷屬東印度抵達,使營中人數超過1,100人。
金瓜石戰俘營的條件為太平洋戰場盟軍戰俘所遭遇最惡劣者之一。戰俘每日被迫從營區翻越陡峭山嶺,再沿831級石階下行至礦坑入口——每次輪班結束後還須沿原路攀爬返回。礦坑內溫度經常超過攝氏40度,狹窄的坑道幾無通風設備,僅以電石燈照明。坑內無任何支撐結構,落石為每日常態。四人小組每班須裝滿並拖出24車銅礦石,未達配額者全組被列隊以木棒或槍托毆打。
口糧被刻意維持在飢餓水準——主要為少量白米,偶爾搭配地瓜或菜渣。極度體力消耗、營養不良、熱帶高溫及不衛生的居住環境導致疾病橫行:腳氣病、糙皮病、熱帶潰瘍、瘧疾、痢疾及白喉在營中蔓延。日方幾乎完全扣留醫療物資。許多戰俘體重驟降至僅70至80磅。營中軍醫在幾無器材的情況下,以土法器具進行手術及截肢。
臺灣全島14座日軍戰俘營在戰爭期間共約430名盟軍戰俘死亡,其中多數發生在金瓜石——使其成為全島死亡率最高的戰俘營。金瓜石的確切死亡人數難以精確考證,估計在90至100人以上。
營區大部分運作期間的指揮官被戰俘稱為「毒蛇」,以殘忍著稱。守衛包括日本兵及臺灣人(本島人)軍伕。違規的懲罰極為殘酷:除例行毆打外,還有長時間在極端天候下罰站、斷糧斷水、以及關入禁閉室等。
1945年3月初,金瓜石礦場永久關閉。盟軍潛艇與飛機已對臺灣建立有效的海上封鎖,銅礦石無法運往日本的軍事工業。多數已奄奄一息的戰俘於1945年5至6月分批轉移至位於新店山區、名為Kukutsu的新營地。他們在該處一直待到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,隨後由盟軍安排遣返。
戰後,營區逐漸被亞熱帶山地植被覆蓋,幾乎被世人遺忘。礦場停止運作,當地人口隨採礦經濟衰退而減少。數十年間,金瓜石戰俘的苦難不為臺灣大多數民眾所知,在西方的太平洋戰爭敘述中也鮮少被提及。
1990年,曾被囚禁於金瓜石的英國老兵傑克·愛德華茲重返臺灣,重新發現了已被荒草覆蓋的營區遺址。他的努力,加上其他倖存者及「臺灣戰俘營紀念協會」(1997年由Michael Hurst MBE創立)的推動,促成了建立永久紀念碑的運動。在臺灣政府、瑞芳區公所及當地居民的支持下,紀念公園在原營區用地上建成。
1997年11月23日,金瓜石戰俘營紀念碑正式揭幕,儀式由前戰俘、外交官及臺灣官員出席。原始紀念碑為花崗岩方尖碑,鑲有中英文銘牌,紀念在金瓜石喪生者並向所有在福爾摩沙被囚的戰俘致敬。其後增設56英尺(17公尺)長的戰俘名牆,按姓名、軍階及來源國列出所有已知戰俘。
2011年11月,銅雕「戰友」(Mates)在紀念園區揭幕,刻畫兩名骨瘦如柴的戰俘相互攙扶——象徵在苦難中維繫生命的同袍情誼。銅雕由前戰俘及其家屬、英國、澳洲、加拿大、荷蘭及紐西蘭政府捐款資助。
如今該址正式名稱為「國際終戰和平紀念園區」(Taiwan POW Memorial and Peace Park),由新北市政府及臺灣戰俘營紀念協會共同維護。原始營門遺構保存於園區內。每年11月舉行紀念儀式,通常有英國、澳洲、加拿大及荷蘭駐臺代表出席。園區作為緬懷、和解與教育之場所,見證盟軍戰俘在戰時臺灣的經歷。